床
它躺在那已經四個多月了。
從它被拋棄的那一天起﹐就那麼的平靜躺在那。
它被製造成能夠承受一切七情六慾的游樂園的模樣﹐無奈現在卻變成了只塞滿陳舊記憶待棄的海棉體。
我每晚都失眠著﹐然後它把裝著的記憶一一告訴我。
有天晚上﹐它問我是否要把它丟棄。 我不知道﹐我說。 “我把你接收回來﹐想讓她看看這片游樂園。但是她已經走了﹐不再回來了﹐我一個人的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沒關係啊﹗”它說﹐
“反正我已經被丟棄了一次。對我來說﹐一次﹐兩次或者一百次﹐也沒捨分別。我的存在只是依照人類慾望的形狀所複製出來的﹐既然我不被需要了﹐也只是單純的將被丟棄而已。這是我在被製造的時候已經被決定的事﹐我的存在﹐只是在等待著消失﹐就這麼簡單﹐請別介懷。”
那一夜﹐我在夢中聽到了旋轉木馬的背景音樂。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