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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四月 02, 2006

清明

清晨的墓園,

飄散著松杉樹在風夜裡搖晃過的味道.

晨霧,淒幽的越過葉子空隙間照射進的光,在小圓石走道上緩緩的矇矓著四周,

還沒轉換溫度的冷空氣,無聲息的把寧靜引到我的耳後,

我聽見微風在呼吸著,還有青草的問候.

晨霧與光,空氣與寧靜,墓園因此而溫柔起來.

.

這裡的墓園,有著整齊的無數個橫跨著大地的長格子.

而屬於各自長格子的黑色墓碑,也同平線的站立在一片望去整收的視線裡.

我走到第三排的走道上,憶起了當天婆婆把生的停點埋葬在這裡的情況.

這裡是生的結束,也是生的觀念裡死的開始.

死,究竟是怎麼一會事呢?

是生的終結嗎?還是另一種形態的延續?

這對於還在生的我是無法知曉的一件事.

我想,或許死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消失,而是繼續依附在生裡面.

把痛苦,無奈轉附到別人的生裡,

他就這樣繼續存活在你身體裡,

如果你的生無法解脫,他的死也無法解脫.

.

天空逐漸亮起,深色的夜幕也逐漸淺去.

朝陽把白雲的東端染上了帶紅的橙色,

一陣陣的白煙從墓園裡無軌跡的升起,

灰燼則像飛舞的蝴蝶隋著晨風在藍色的天空下飛蕩.

我們把生對死的概念與思念,體現在焰火燃燒的紙皮上,

我們把生對死的描述與理解,依照著生的狀況去形狀化,

寄存在我們的生裡面的他們,一定能夠收到.

在生的我們都這麼想.

.

白煙解脫到天上,

我們的生和他們的死,

解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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