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屋 - 六歲前

在滿周歲之前,我們一家就搬去了另一個區的組屋,san peng flat.
對于搬家,何時搬家,我也沒有一點記憶.
也許他們趁我熟睡時把所以東西都搬好也不一定.那一定是个很沉长的睡眠.

我从一些照片上捞起藏在脑袋角落里的记忆鱼群,大的还能成功抓住,小的都往网子里的小缝泄漏出去.
照片上我在san peng flat 庆祝周岁生日,年轻时的老妈一手抱着我,她在笑着,我在不笑着.其他的照片里还有大姐的11岁生日,小小的组屋里挤了许多人.除了亲戚之外的人,其他的都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回到各自的世界去.

san peng flat 区共有6座16,17樓高的組屋.每一座组屋露台的门都会涂上不同的颜色作为区分,我住的那座是蓝色.其他的还有红,黄,青,紫,棕色.小孩对于颜色是拥有高度辨识力的.

大概是2或3楼,记不清楚,站在露台的视野记忆是这般的高度.所以,电梯也免了.
也是一房式的组屋,那时候小妹已经出生,一家六口怎么分配睡床也记不起来.也许连睡床也没有,就这么你睡我胸,我睡你腿也不一定.不过,大家至少都健健康康的在那里成长着.

隔壁邻居住了一家印度人,因为是面包的关系,脑袋里总算保留了那种香味.那是一家家庭式制作面包的家/店.每逢傍晚的时候,我们就会跑过去拿切除后多余的面包皮来吃.非常的香,总在特定的时间里敲着我们家的门,谁都会无法抗拒那种香而打开大门去迎接它的到来.

露台是我们玩耍的地方,也是我望向世界的地方.姐姐的校车会停在露台前面不远,而老爸总是在雨天穿着雨衣淋着雨,泊好摩托车后潇洒的走着上楼.露台下周末的夜市,摆着一档印度歌曲卡带档,音乐叭啦叭啦的攀往上空.而有些时候,楼下会泊着一辆流动图书馆车,一整个下午也没有看到一个人走进去,我也站了一整个下午.

六岁前住的组屋,大抵上就是这么一个模样.
既亲切,又陌生.
那就好像路过时说了一句,"我住过那儿." 然后又回到了现在的生活里去一样的感觉.

它就在那儿,却是如此的遥远.
记忆的第二回事,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