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牛

雨后,荒廢停車間的護壁上爬着蝸牛.
我蹲下身子看着看着.
蝸牛一直在壁上停着停着,不是爬着爬着.

我問蝸牛它從那里來?為什么只有雨天才出現?

蝸牛說它從天上來,隨着雨滴落到土里,結合了水滴與土泥,成了這個身體.

我笑蝸牛為什么爬得這么慢?能夠爬到那里去?

蝸牛說它確實爬得慢,卻在享受生命,爬到能爬到的地方,珍惜能爬到的盡頭.
它笑說,它在天上時看到,人類雖然走得快,卻不知道要走去那里.走到能走到的地方,心卻一直都不會高興.

我沒有再問蝸牛些什么,
繼續蹲下身子看着看着.
蝸牛繼續在壁上停着停着,爬着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