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獅 - 小時候

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看舞獅了.
也許那是每個孩童都會喜歡的一件事.

每一年的農歷新年里,我都特別興奮.
往親戚朋友家拜年的路途中,老爸的車必須停上好幾次.因為每當看到路邊有舞獅表演,我都會吵着老爸停下讓我看舞獅.
然后繼續上路,然后繼續停下.
那時候對于我來說,新年的意義就是"為了不斷追逐着看舞獅而存在的日子".

舞獅里究竟有些什么的啊?
是那種奇怪的姿態嗎?是那種絕對壓倒性的鑼鼓聲嗎?還是只是一種像小孩看見游樂場般被吸引的情意結而已?

小時候的我不懂.現在的我也不懂.感覺這一回事是連科學也驗證不了,所以才出現了沒有辦法的哲學.

在我住組屋的那個年代,我常常自己舞獅起來.
把家里不要了的長方形空紙皮箱子,在前面剪個大洞做成口,紙皮箱耳做下巴,挖兩個小洞做眼睛,再用多余的紙皮做成角和耳朵.然后用彩色筆上色畫花紋,眉毛跟胡子則用棉花黏上.獅尾就用被子用夾子夾着.
用新年歌卡帶開始時一小段的舞獅鑼鼓聲作配樂,在天花板上用線吊着紅包和葉子,放着一張椅子做道具,然后就自己一個人舞起獅來了.
沒辦法,姐姐跟妹妹都不喜歡舞獅.
然后重復的卷卡帶,重復的設定紅包和葉子,重復的布置道具,重復的一個人舞獅.

那時候,就是這樣一直重復着這種沒辦法.

在我四年級的時候,小妹加入了一個合唱團.連帶着我也加入了這個男生人數不到10%的合唱團.男聲負責二部音,女聲是主戲,演出過好幾場,都唱些兒歌校園歌,也有佛曲.

一次的公會聯歡聚會,與合唱團同屬于一個公會的醒獅團團員也出席了.那時候的我才知道公會醒獅團的存在,然后就像有了辦法一樣不再沒有辦法的,立即就向老媽表態我要加入醒獅團.

老媽一直都知道我很喜歡舞獅,(嗯,怎會不知道,家里從來沒有過一個完整無缺的紙皮箱.)就答應了我然后在一個晚上把我帶到醒獅團練習的地方去.

練習的地方是在半山笆路一個店屋的頂樓天台.我與老媽在練習時間開始之前就坐在樓下等待團員們的到來.那時候的心情,就好像在等待着被呼喚到天堂去一樣.
"我能夠上天堂嗎? 我要上天堂了,我終于都要上天堂了!!"

就是這般"长久极其喜爱的感情即將轉化為真實"后,上天堂的形容是我那時候所能表達的最大的喜悅.

然后,團員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