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十二月 02, 2007

2124.07.31 完結篇 (下)

我越過西邊茂密的森林后,廣闊的青原就在眼前了.再延續一段路后,通往甘达隆地的山路就會出現.不過那大概還要走上8個小時的路程才能夠到達甘达隆地.

我走在青原的草地上,微風在上面翻滾着.我像渺小的木舟在白浪朵朵的青之海上揚着帆,即將從我的過去漂洋回到我的現在.木舟上一直都是我一個人,不久之后我又會漂回到暴風浪的現實去,孤獨的與海浪抗戰.

我倒呼了一口氣.氣迅速的被風帶走.

然后,忽然的,
我想起了小琳.

她現在怎么了? 還在睡覺嗎? 還是在扮着石頭?

我不知道.

其實關于她的事我都一無所知.

她身上灰色的皮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從那里來? 怎么會來到森林小屋? 之后她會到哪兒去?

也許我應該問問她.

.

.

.

在某個海洋上,我孤獨的漂着.然后我遇見也是孤獨一個人漂着的她.我們只是擦身漂過,也許曾經停下來談了一兩句.我們彼此望着彼此,然后往着不同的方向漂去.

那時候好像是極其自然的事,回過頭望不見她時,海洋卻不再美麗.
最后,我又只剩下自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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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繼續吹在整個青原的路途上,我一邊走着,腦海里小琳一邊唱着歌.

 

                            

星期三, 十一月 28, 2007

2124.07.31 完結篇 (上)

暖夏季快要結束了.

不久后這里將會籠罩着那種圍繞不去的不安季節,炎寒季.

今天我就要離開森林小屋.
在天還沒開始亮的時候,我就起床了.
我經過小琳的板床,她縮着身子在睡着.

小琳昨晚哭了,在我睡去前她一直坐在門外的石頭上.一直唱着歌,一直望着星空.
在星空照耀下她的身影,顯得多么的瘦小與憔悴.月光在她的臉上反射出了兩道銀色的淚光,像銀河里無法發出色彩的流星,像小河無法匯聚到大海的孤寂.

我沿着森林小路走到1公里外的小溪取水.

漆黑的森林是多么的沉默,卻又多么的熟悉.濃霧是森林的被,蟲鳴是安眠曲.沒有什么比起這種安祥的氣氛能夠給我更安心的感覺.
我在森林里長大,這里就是我的家.唯一不會失去的家.

來回走了幾趟,我把屋子前的儲水木箱裝滿.然后走到森林的另一邊,尋找着嘭嘭樹.
嘭嘭樹屬于矮喬木的一種,樹上長着奇怪形狀的葉子.葉子大而光滑,上面還長滿了許多形狀像個加蓋小杯子的果實.每當果實熟透的時候,經過空氣的流動擠壓着里面的水份時,就會發出嘭嘭的聲音了.
嘭嘭樹通常長在岩石地,耐干燥且強壯,東邊的森林長滿了一大片.
我用刀鐮把不高的樹葉砍下,采集了疊起來大約有兩尺厚的兩疊樹葉,用樹藤扎起來后,垂直的背着回去.

天,開始亮了.云層逐漸的一件件撥開.森林轉過身子的把綠色顯示了出來,小鳥因而被驚醒了而一直叫着.林霧還會持久好一陣子,我走過的小路兩旁樹蛙一直在呱呱叫着.晨風撥動着小草的发端,小草伸起了懶腰向我發出了沙沙聲的問候語.我笑了.背后的樹葉果實也嘭嘭聲的呼應着.

.

回到小屋是大約一小時后的事.

我在遠處就已經察覺到小琳的身影.她從小屋里跑了出來,不停的四處張望.然后再急忙的往着屋子四處跑着停着,再跑着.
我擔心發生了些什么事也向着屋子跑去.

小琳看見我后,才停止了下來.

" 發生了什么事嗎? " 我邊爬上小山丘邊說着.

小琳沒有回答.喘了喘氣后搖了搖頭.然后走進屋子里去.

我沒有再追問.
這幾天她心情都不是很好,也許昨晚哭累了沒有睡好.

我打開儲水木箱的蓋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拿了工具箱爬上屋頂去.

小琳走進屋子后就沒有再走出來了,森林恢復了以往一般的靜態,直到我用釘子把樹葉干釘在屋頂時發出的聲響.

砰砰砰~~

那是比嘭嘭樹果實的嘭嘭還要響亮上好幾十倍的砰砰聲響.

" 你在干嘛? " 小琳在屋子里這樣問道.

我口里咬着釘子所以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搖着頭.
過了一陣子小琳走了出來說道,
" 沒有聽見我問你嗎? "

我把釘子拿開.
" 有啊, 我回答你了. 我在搖着頭啊." 然后我搖了搖頭.

" 搖頭就是回答了嗎? "

" 你剛才也不是在搖着頭回答我嗎? " 我逗着小琳說道.

" 我在屋子里看不見你的搖頭. " 小琳帶點生氣的語氣說着,然后又走進屋子里去.

也許她心情還沒有轉好.我想.

砰砰砰~~

砰砰砰~~~

好一段時間里,我們的沉默里響着砰砰砰聲.只有太陽從森林的遠處射出第一道陽光.

" 嘭嘭樹的樹葉啊..."
我把釘歪了的釘子加以修正后開口說道.
" 嘭嘭樹的樹葉既長得大片又粗厚.這種野生的樹啊," 砰砰砰~ " 生命力是很驚人的. "
" 就算是被摘下的樹葉,失去了樹干提供的養分,也能夠獨立的生存一段很長的時間. "
砰砰~~~~砰砰砰~ "當過熱的陽光照射在葉子的表面時,它會分泌出一種液體.." 沙沙~~~~
" 液體形成了保護層會把熱氣反射回去. " 砰砰~~

屋子里沒有傳來小琳的回答,也許她在點着頭.于是我繼續的說道,

" 樹葉上的嘭嘭果實,會在雨天時或者夜霧里儲存着水份,然后輸送給葉子.而過多的水份會在果實底部的一個小洞漏滴出來. " 砰砰砰~~~~ " 在寒冷的天氣里,樹葉則會收縮然后堅固起來.那就可以很好的御寒了. "

沙沙~~~~噠~~~~ 砰砰砰~~~

" 所以啊...... " 我把最后一片樹葉往屋頂固定后,把釘子錘木都收拾好,然后從連接進屋子里的木梯爬下.

小琳躺在板床上,背對着我.

我以為她又睡去了,然后她開口說道. " 所以? "

" 所以什么? " 我說.

" 你剛才說所以. "

" 喔喔.. "
我還差點忘了.
" 所以,小屋會得到好好的保護. "

我把工具箱收好后繼續說道.
" 炎寒季要來了,這樣至少不用擔心氣候的問題.只要好好的呆在屋子里,問題是不大的. "

小琳沒有回答.我走到屋外把我晾曬着的衣物都收拾好.天開始更亮着.

" 反正XX天都XXX.." 小琳在屋子里這樣說道,但我聽得不太清楚.這里沒有其他人,也許她在自言自語.所以我沒有回答.

走進屋子后,我把我的用品收好.一些自己不需要的物品留下了給小琳.還有從坎度鎮買回來的食物,用具,藥品我把它們一一的整理好擺在桌子上.然后我坐在板凳上環視着屋子的四周.在離開前,我想要再好好的記住這里的一切.

小琳依然背對着我在躺着.

"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離開嗎? "

也許這次她真的睡了.

"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吧? " 但也許她在醒着,我接着說.
" 小溪在東邊一公里外, 南邊的樹林比較多沼澤地,沒什么事不要去.屋外種的葉子與果實在炎寒季里比較多蟲害,要勤力除掉.去坎度鎮的小路是在竹林后的第二條路轉進,不要轉錯了.而甘达隆地則是往屋子西邊的方向走. "

" 記住了嗎? "
我望着小琳躺着的背影說道,她一動也沒動的像一件擺在板床上理所當然的物品一樣.晨光射進了小屋,小琳灰色的體膚映得像塊死去的石頭,沉沉的靠在木墙上.
當然石頭是不會回答的.

我把一張我繪描的小屋森林一帶的地圖放在桌上,附帶一些應該注意的事項字條夾在里面.

把一切都收拾好后,我走到小屋外爸媽的墓地向他們道別.

爸媽,明年我會再來,我摸着墓碑上的字說道.
這里永遠都是我的家.時間的前進并沒有比想像中改變了更多的事物,時間往往只是改變了心態,改變了對過去回憶的調味度.
這里躺着的是我過去的苦酸,卻是我現在人生的甜蜜.

" 爸媽,保重了. "

我背起背包經過小琳睡着的板床,依然是塊不動的石頭.我還在猶疑着是否有必要叫醒小琳的時候,小琳發出了石頭不會發出的言語.

" Yaru ~ "

"啊..." 我有點吃驚的,也許我真的把她當成石頭了.

" 嗯. Yaru~ " 我不確定yaru是什么意思,但我想是道別之類的話,小琳最喜歡說魯西多爾話.
然后,小琳再沒有說出魯西多爾話或非魯西多爾話.

我從第一次遇見小琳的小屋前門走出來后,背着光往着西邊的森林走去.
這也許是我最后一次見到小琳,我這么想.

風吹起了一陣,小屋傳來了嘭嘭的聲音.

然后逐漸遠去.


星期二, 六月 13, 2006

2124.07.30之天使不要哭 篇

小琳在我要離開前的夜里哭了.

那時候我坐在屋頂上,看着最后一夜森林小屋的星空.

小琳的哭聲在第五顆流星飛過時,從漆黑的小屋里傳來.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了解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可以從她的哭聲里感覺到她的悲傷,她的無助.

我知道沒有語言上的言語可以把她從哀憂中解放出來,所以我一直保持沉默的望着星空.

直到第八顆流星飛過,我站了起來,唱起了Moe Bollichi 的 " Angelod pu eto "

天使的眼淚多珍貴                          Mote jifa angelod pina

不要哭 我的寶貝                           wisolla bo daima

陽光只是暫時躲進云被                  nad kopo lusic dio ji ima

就像擁入媽媽的懷里睡                  ji nita mamai telu sulu klu

你看河岸流過的綠水                     tam ji lucida yaj aruhu yu

游過草原滋潤着向日葵                  ywe ni terio bagboc lokk lok

天使啊天使 微風在為你吹              angelod ii milu ilu swanni itre

你看夜空流過的眼淚                    tam ji langte poboju uilong

劃過星空亮起黑夜的美                  iwa sando kunii da i rieeba wadu

天使啊天使 流星在為你飛             angelod ii wal glina mai

所以 天使的眼淚多珍貴               tutt Mote jifa angelod pina

不要哭 我的寶貝                          wisolla  bo daima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過這首埃特納的兒歌,

只是我唱完以后,哭聲已經沒有了,然后夜空繼續的在伸延下去.

天使不要哭,我向着劃過的第九顆流星這樣說着.

星期四, 五月 18, 2006

前面就是 篇

" 小琳,快點! "

" 我不行了,呼..呼...."

" 就快到了,再幾步而已. "

" 你已經說過15次就快到了! "

" 真的啦!快點,要到了! "

" 16次了!你騙人啦..呼..我要停下來了! "

" 不行! 不能夠放棄! "

" 呼..我已經很累了!你要走自己走啊! "

" 那我們休息一下吧. "

" 不! 休息后也不走了! "

" 難得已經爬到這里來了,現在就要放棄嗎? "

" 我的累你了解嗎? "

" 難道我就不累嗎? "

" 你有比我更用心的爬嗎?更累嗎? "

" ......................"

" ...................... "

" ...................... "

" 我要下去了! "

" 是的!我的確不了解你的累. "

" ...................... "

" 但是,相信我吧! 只要繼續的走下去,山頂就在前方了. "

" ...................... "

" 無論多辛苦,多累,只要一直走,一定會到達山頂的."

" ...................... "

" 累了的話就休息, 休息夠了就再繼續走.我會陪你一起走 "

" ...................... "

" 這樣就會到達的嗎? "

" 一定會的. "

" 還有很遠嗎? "

" 就在前面而已. "

" 這次沒有騙我吧? "

" 沒有騙過你. "

" 這樣值得嗎? "

" 非常值得! "

" 山頂很美嗎? "

" 世界上的美都可以看到. "

" 好累喔! "

" 我背你! "

" 誰要你背? "

" 那加油了! "

" 唉呀~~~~~~Sha~~~~~~gaaaaaa~~~~~~~啦!! "

" shaga!!快到了!前面就是! "

" 第17次啦! "

星期三, 三月 08, 2006

2124.07.11之夢想篇

" 琳."

" 嗯? "

" 妳的夢想是什麼? "

" 夢想嗎? "

" 嗯."

" 你對夢想的定義是什麼? "

" 嗯.......最想做的事吧!"

" 連夢裡也會夢到的最想做的事? "

" 是這樣吧! "

" ..................."

" ..................."

" 我好想盪秋千."

" 嗯? "

" 在有微風的草原上,盪著秋千. "

" 這就是妳的夢想嗎? "

" 夢想沒有分大小的吧? "

" 確實如此."

" .................."

" 有想過去實現嗎? "

" 什麼? "

" 夢想. "

" 喔......"

" 有點矛盾. "

" 矛盾? 怎麼說? "

" 嗯........ "

" 想像與實現是兩回事."

" .................."

" 我在想著草的顏色,然後風微微的吹來,我的頭髮與秋千反方向的盪去."

" 畫面很美. "

" 嗯.是很美.只是......"

" 只是,如果真的去實現的話,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首先,我必須找到一個有秋千的草原,那裡還要有微風在吹著. "

" 嗯. "

" 但是,我不知道那裡有這樣的一個草原,所以我必須去尋找.或許在很遠,或許在很近,總之我必須一直走著一直尋找."

" 當然我也可以在草原上自己建造一個秋千,只是.......建造秋千的過程也不簡單吧? 當然我的意思不是這樣."

" 我想說的是,在實現夢想的過程裡,流過的汗,時間的過去,我會在質疑著自己究竟在干什麼? 這些好像都不是我夢想的一部分."

" 我的夢想只是單純的,想在有微風的草原上盪秋千那麼簡單."

" 想得到就必須有所付出吧? "

" 是沒錯的.這只是我的想法.感覺上這已經不是我想要的夢想了."

" 我在想著我的夢想的時候,是以我現在心裡與生理的狀況,還有周圍環境與事件所帶來的現在,只需要眨一下眼睛的時間就會浮現出我的這個夢想了.我沒有失去些什麼."

" 但是要把它真的發生出來,我必須流汗,我必須疲累.什麼時候成真,也唯有耐心的等待著.在這段時間裡,為著實現夢想而一步步的走下去,每走一步,仿佛就要失去一些東西,然後再添加一些東西.我在走近著,夢想卻仿彿越遠著.那最初的夢想的形狀,已經變質了.我當初浮現出夢想的時候那些心裡,生理以及環境事件都不一樣了,有些也已經失去了,沒有了.而這些對我來說,卻是一個真正的夢想所應該包含的一切."

" 偏偏到最後,什麼都不一樣了. 這種夢想對我來說,就算實現了也沒有什麼意義的!"

" 妳曾經這樣過嗎? "

" 嗯. "

" 我明白妳的意思.確實是兩回事的事.除非不去實現吧,永遠把它放在心裡面,那就永遠都在美麗著,什麼都不會失去,當然什麼也不會實現."

" 但是如果想要實現夢想,就要有個覺悟吧?! 會失去什麼,會添加什麼,這些都要打個心裡準備,都要把它們納入在夢想的一部分裡.一路上的未知數也許才能凸顯出那夢想的珍貴與難得吧? 相反的,也可能因為付出與失去的實在太多,最後得到的,實現了的,無論值不值得都唯有去接受."

" 但是,每個人的意義都不一樣吧!"

" 我不喜歡這樣.就好像用自由去換取自由.把現在擁有的,掌握著的,現實中的自由,去換取夢想中的自由.無論最後我得不得到我想要的,我必須放棄我現在已經得到的.我不喜歡這樣."

" 沒有人喜歡這樣吧!但是,這又好像是唯一實現夢想的一條道路.要得到就必須失去."

" 好無奈! "

" 嗯."

星期四, 二月 09, 2006

2124.07.15之坎度鎮(3)奇怪的時鐘店2

我與小琳站在就快被我們推翻"這是時鐘店"這最初的認知的長方形中央里.
這確實是長方形沒錯.
長方形這稱呼比時鐘店來得更貼切.

這裡面,什麼都沒有.
當然也是有些有在裡面,視乎有的定義是什麼.

這裡還有三面白色的牆與牆頂.牆頂正中央還有個白色的四方形排氣洞.
除此之外,我們所認知時鐘店的模樣,都沒有.沒有櫃台,沒有服務員,連一個時鐘也沒有,只是像個空置的長方形而已.

這個錯亂,讓錯亂更錯亂了.
我感覺到自己好像在漩渦里快速的下沉著.
應該空著的外走道,挂滿了時鐘.
應該挂滿時鐘的內店,卻像個外走道空置著.

" 你聽到嗎? " 小琳在沉靜一陣子后專注望著正中央牆頂的那個排氣洞說道.
長方形里的左右的白牆則傳著小琳的回音.
" 有聲音嗎? "

小琳沒有回答,只是舉起右手指著牆頂那個排氣洞.
我也靜了下來,專注的注視著.
排氣洞裡面我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黑色.
聲音,一點都沒有,連排氣的聲音也沒有.
十秒,二十秒,一分鐘過去了,眼睛緊緊抓著排氣洞的一個黑色點,非常專注的.
然後,好像開始有些變化了,不顯著的變化.黑色好像漸漸的在淡淺中,仿佛每一秒都把黑色帶走一點.然後在眼睛一直注視的那一點上,我開始聽到了一種不連接的聲音.
很微小的聲音,一直在重複著.在我們不為意時,也在我們為意時.原來一直都在那邊.
滴.....滴.....滴.....滴.....很整齊的聲音,每一點不快不慢的,準確的長短,準確的大概每一秒發出一次.
滴.....滴.....滴.....滴.....

" 這,是時間的聲音. "
一把聲音忽然從我們的背後傳來,排氣洞傳來的聲音也忽然聽不到了,仿佛後面的聲音把它切斷了.
" 歡迎,兩位. " 我與小琳轉過身后,這把聲音繼續說道.
眼前出現了一位長滿白髮與滿臉白鬍子的老人.中等身形,身穿著米白色的長袖阿格拉落腳襯衫.很整齊,很精神的感覺.
" 你們,安好! " 聲音也是簡簡單單,清清楚楚的.
" 你好! "
" 你好! " 我與小琳先後的問好著.
老人點了點頭,微笑著.連動作也是.

" 請問......" 小琳開口說道.
" 時間,是不受約束的." 老人在小琳還沒開口問道就這樣回答著.然後他緩慢的向著我們走了過來,又說道.
" 時間,無處不在. " 老人指著排氣洞說道.
我與小琳再次轉過頭望著排氣洞,整齊的聲音再次出現.

滴.....滴.....滴.....滴.....

" 時間,一直在那裡,不管..世界..變得怎麼樣. " 老人閉上眼睛點著頭說道.
" 就算世界毀滅了,也還在嗎? " 小琳問道.
" 是的. " 老人微笑著,又說道,
" 我們..到外面吧! "

我與小琳點了點頭,跟在他的後頭,也緩慢的向著外面走去.
從他背后的角度來看,他像個某個宗教的宗教師,像是在進行著某種宗教儀式.他以神聖的步伐引領著信徒步向這個宗教的真理.
宗教?時間宗教?有點像.

老人推開了黑色玻璃門后,彩色甜點糖又出現了,還有被時間吸引去差點忘了的怪異味道,原來還在.
推門這個動作,讓我剎那間的又錯亂了起來.
因為走道外牆上大大小小的時鐘,讓我忽然又錯亂我們是在進著還是出著?裡面是時鐘店還是外面才是?
還好暖夏季的陽光告訴了我.

" 請問...." 小琳剛踏出門外就開口說道.
" 請說. " 老人再次微笑點頭的說道.

小琳抬起頭望著高壁上的時鐘,皺了一下眉頭,仿佛有些疑問在眉間里打頓了一下,然後再開口說道,
" 請問, 為什麼這些時鐘都挂在外面了?而不是裡面?裡面確是空空的.這裡是否在重新修整中呢?

這是我也想知道的一件事.老人卻笑了.

星期二, 一月 24, 2006

2124.07.15之坎度鎮(3)奇怪的時鐘店

我和小琳離開蔬菜館之前,館里的少年遞了張折得很整齊的紙給小琳.
然後小聲的說道, " 六點過後來找我. "

走出了蔬菜館,手推門外的怪異味道再次出現.就好像被拒絕在外的流浪漢,一直在外等候著我們.不死心的.
下午三點的坎度鎮,比起我們剛到來的兩點,仿佛又老去了一點,退去了一點.我無法想像深夜的這裡,是否真的會變成墓地.
天空象征式的飄著几朵白雲,好像有點敷衍的懶散的在飄著.
在襯托這裡的節奏嗎?

" 是張地圖喔! "
小琳站在隔鄰的書店前,專注的看著少年剛才遞給她的紙張說道.
我走上前也看著那張紙.
白色長方形的紙,左旁留有不知從那本白紙簿撕下的痕跡.紙上畫著一些圖案,以發光藍色墨筆畫著.
難怪小琳好像要費上一段力氣才知道這個圖案是個地圖.發光藍不適合下午三點的白色紙.

" 這...是他住的地方吧? " 我指著一個圈著的地方說道.
被圈起來的圓圈內,畫著一個四方形,還有一個笑臉.
" 應該是吧...好可愛喔.. " 小琳邊看著那個笑臉,邊笑著回答道.
" 他好像有話跟我們說的. "
" 嗯,我也感覺得到....六點嗎? " 小琳朝著我的手腕時計看了看,然後繼續說道,
" 先辦妥我們的事吧. "
" 嗯."

我與小琳站在蔬菜館隔鄰的書店外觀望了一陣子.
書店保持了一貫書店最原始的裝璜.
一排排木制書架排滿了書,左右中共三排從入口處一直延伸到最內里,藏書量可不少吧?
這裡沒有蔬菜館的隔離玻璃,中央冷空氣系統,這裡只有几片塑膠制風片在頂壁左右緩慢的引進店外的風,但卻把在外的怪異味道與不活的空氣也一併引進去了.
死寂的空氣仿佛塞滿了這裡的每一本書里的每一頁,
每一頁里的每一個字則形成了非常了無的無趣,沒有人願意去看,去觸碰,甚至踏入這間書店.只有一個店員坐在右方的櫃台處,擺著一個不像在看書的看書姿勢.
這裡怎麼了?
像被死毒感染,或已死去,或等待死去.

書店再過,是一間有點奇怪的時鐘店.
怎麼說有點奇怪呢?因為有點錯亂了.
錯亂?
"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小琳停住了腳步,抬起頭望著時鐘店外的走道高壁.

我從左往右再往左的來回重複了几次,心裡也不禁在問著,
"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這樣的情景,小琳的疑問是恰當的.我想就算任誰看到了也會發出同樣的疑問.
這裡少說也挂著超過兩百個時鐘在高壁上啊!

大的有直徑兩尺,小的大概只有硬幣一亞元般大小.要說形狀的話,除了所能形容的圓形,四方形,長方形,三角形,幾何圖形,立體形,其他的...我也不知該怎麼去形容.
有些像植物的葉子,像溶化的太陽,像被壓碎的雞蛋,像"一百年的根"影像片開段那段神秘圖形,像一滴奔跑的水滴,像"琳達珊翠斯"在說著"Basu basu"的 樣子?...
這樣形容好嗎?

在塗著黑色的高壁上,密密麻麻不規則的排著各種顏色的時鐘,真有點像在黑地獄蛋糕上面灑滿的彩色甜點糖呢!

我再仔細的觀察,發現這裡每一個大大小小不同形狀的時鐘,沒有一個是相同的.如果這裡有超過兩百個以上的時鐘,就表示這裡共有超過兩百個不同類型的時鐘.
這真的很了不起啊!簡直是個時鐘展出啊!
但是,為什麼都擺設在這里呢?這裡不是走廊嗎?這樣會安全嗎?

" 每一個都不一樣喔! " 小琳開口說道.
還好她開口了,否則感覺會站在這裡被吸引一輩子似的,會被時鐘吸了進去的感覺.會被疑問吸去的感覺.
" 嗯,每一個都不一樣. " 我有點想呼出一口氣的感覺.
" 每一個時鐘上的時間都不一樣喔! " 小琳補充的說.
" 啊?? "
我向著左與右每一個時鐘快速的掃瞄著.3.03..7.46..8.00..2.33..
每一個確實不一樣.還是我應該說,沒有一個是一樣? 這兩種說法都可以吧? 我怎麼了?
頭腦開始奇怪了起來.

我想確認高壁上那一個時鐘才是正確的時間,我看了看我的手腕時計表.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時間是最正確的.
3.12分.
3.12分嗎?.....8.18...12.44...
我開始像個號碼核對員,專注的往每一個時鐘對查著.
7.08..4.21..2.06..11.59..3.30..8.46..8.33......
我大概在高壁四周上望了一圈,太小的時鐘,我看不清楚.所能看到的也只有3.30分比較接近.當然要苛刻的每一個去對查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 是我的手腕時計表慢了嗎? " 我在懷疑著,還是混亂了?

在蔬菜館那邊的角度望過來的話,是無法看到這裡的高壁的.因為分隔店與店之間的支柱間有副橫壁擋住了視線.
之前在遠處也只能看見几個體形較大的時鐘挂在支柱上.對於這樣的一個坎度鎮,這樣的裝置已經讓我感到奇怪了.也或許這麼的一個坎度鎮才沒有什麼是值得奇怪的?
而現在眼前的這個情景,几百個時鐘,體形大小,顏色深淺,連每一個時鐘的時間都不一樣的時鐘,挂在走著走著然後忽然像被吸入般難以抽離的走廊高壁上,我現在的心情相信只有小琳能夠了解.
那時從外的角度所產生的輕點奇怪,和現在站在內在中心點的全角度所產生的奇怪,兩種奇怪的情緒一前一后的溶合了在一起,然後沖向毫無準備的我.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甚至身上的所有毛孔就像被海浪強硬的鑽入,然後在腦袋里形成了一個漩渦.我就在漩渦里一直被捲入,一直被轉著.
小琳有嗎?

" 進去看吧! " 小琳再次開口說道.
她沒有.
" 嗯. "

我與小琳推開了時鐘店前那道黑色橫跨玻璃正中的玻璃門.
有點沉重,仿佛已經很久沒有被推開過的一道門.但我相信疑問的答案就在推開沉重之後吧.

" 這裡是...時鐘店吧? " 小琳穿過門后的第一個反應與表情,與剛才來到時鐘店前的走廊是一樣的.
" 應該是吧....只是..." 我的也是一樣.
" 對,只是..." 小琳認同的說道.

( 待續..)

星期六, 九月 03, 2005

沒有什么的什么 by 三歲半樂團

我看到世界最后一朵花在凋謝

在我閉上最后一次眼之前

凋謝后 再沒有花

閉上后 再沒有我

抱歉不能再送花給你了

抱歉不能再讓你看到我了

我聽到世界最后一陣風在遠去

在我失去最后一次感覺之前

遠去后 再沒有風

失去后 再沒有我

抱歉不能再與你放風箏了

抱歉不能再讓你感覺到我了

我嗅到世界最后一股暖在冷卻

在我停止最后一次呼吸之前

冷卻后 再沒有暖

停止后 再沒有我

抱歉不能再給你溫暖了

抱歉不能再讓你嗅到我了

已經沒有什么的什么 凋謝后已經沒有什么

已經沒有什么的什么 遠去后已經沒有什么

已經沒有什么的什么 冷卻后已經沒有什么

還有沒有什么的什么 沒有我后還有沒有什么

星期三, 八月 24, 2005

2124.07.15之坎度鎮(2)廟宇里的老和尚

食物端來的時候,小琳繼續的在發呆着.

我也像被緊緊的黏在木凳的坐板上,良久也沒有移動過一寸.

捧着食物來的是一位大概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眼神也像個海產市場擺在魚攤上呆售的魚一樣,掙大着眼,卻已死去.

他把馬鈴薯油蔥面和番茄泡飯緩慢的從長盤上端到木桌上,再把兩杯清水放到桌子中央左右兩旁.他向我們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但是,幾步后他又向我們回頭走過來了.

"請問...." 少年開口說道.

我和小琳還來不及把端來的食物仔細的看一遍,就把頭轉向那位少年.

"請問兩位是從外地來的嗎? " 少年再次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與剛才那位中年男人的聲音比起來,真的是很有趣的對比.少年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很輕很簡單的感覺,如果中年人的聲音是廟里用大木桐敲撞出來的聲音那么厚沉,那么這位少年的聲音就是用一根小小的木枝敲擊出來的高薄聲音.

"是的." 我回答.

"啊?真的嗎??" 少年忽然興奮的說道,魚攤上的魚忽然變成大流游着的魚的畫面突變.

"是的." 小琳忽然也開着口說道.

"那太好了!" 少年繼續的興奮着,然后說道,

"那,請問那是大城市嗎?"

"嗯..可以這樣說吧.." 小琳把頭望着我笑着說道,我也點點頭.

"厲害哦!...姐姐你那么.."

"阿理文!!!"

遠處那后方那道門傳來了那中年男人的聲音,一陣不悅的鐘聲.

"阿理文,不要打擾客人!!!"中年男人交叉着手繼續不悅的說道.

少年把頭望向中年人后,再轉過頭向我們說道,

"等下我再找你們,要等我哦!" 少年有點心急的說道.

"好啊!"我與小琳說道.

少年匆忙的轉過身,急步的往后方那道們走去.中年男人向他說了幾句我們這個距離聽不到的話,少年就低着頭的走進內里了.中年男人則向我們點着頭然后也走進去了.

"小琳很喜歡他吧?" 我說道.

"是啊!感覺上他是個讓人喜歡的少年.與那位討厭的男人,就好像...嗯..."

"像什么?"

"就好像.....廟宇里通常的一老一少和尚組合.老和尚板着一副嚴肅的臭臉,少和尚卻是活潑可愛的."

"廟宇嗎?"

"嗯!"

又是廟宇嗎?我想.

"難怪這里只有蔬果類的!" 我開玩笑的說道.

"是啊!哈..哈..哈哈..!!" 小琳來到坎度鎮第一次開懷的笑着.

"那開動吧!"

"嗯!!"

馬鈴薯油蔥面里的馬鈴薯,被切成小塊四方形絲狀,應該被混在鍋里與那沾有油蔥的圓形面一起煮,因為每一條面上都沾上了無數小塊的馬鈴薯.配上了白麻醬,油膩的感覺沒有了.反倒白麻醬里那有點甜的比果味,把整碗面的單一味道更加的豐富了.

而番茄泡飯又有着另一種不同的口感.飯被盛裝在共有四粒切成一半的橙紅色番茄里,然后番茄里被灌滿湯,是什么湯呢?有一點剛好的咸在里面,是咸菜湯嗎?然后在番茄底部,原來還裝有一些小豆芽,用木匙把豆芽挖起,連同飯與湯送進口,感覺很不錯.

我和小琳互相交換着,好像在玩起偷窺牌一樣,歡樂的交換着吃着.最后誰也沒有輸,誰也沒有贏,是徹平哦!

"好實在的感覺!" 小琳吃下最后一口后說道.

"是哦!沒有比這更愉快的了." 我喝着桌上的開水回答道.

"如果是那個老和尚烹煮的話,他真的蠻厲害的."

"老和尚? 哈...!"

"沒差的."

"武功高強的老和尚."

"對,對!哈..哈...!"

星期四, 八月 04, 2005

2124.07.15之坎度鎮(1)黑色

抵達坎度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的事了.

坎度鎮比我所能想像的顯得更加的落寞了.我還記得小時候看到的坎度鎮雖然形狀是一樣的,但是卻比現在還要更熱鬧些.現在所看到的,仿如一張在等待着巨輪輾過的紙皮.

唯一感覺沒有變的是鎮的顏色.在我記憶里的鎮的顏色,就像現在所看到的一樣,淺淺慢慢的在消去的褪色中.

三,四排組成的商店街,仿佛像個死寂墓地里的墓碑一個個的平排在那.我和小琳巡着這片墓地,走在如果還能夠被稱為街道的路上,尋找着售賣食用品的商店.

這里的長方形建筑物每隔十步就被分隔成一間商店,一排長方形大概切成了七八間小長方形的模樣.

但是大部份的商店都被拉下了安全門,休業中嗎?還是關閉了?我試着從安全門上面那幾個小洞里望進去.

"看到些什么嗎?" 小琳踮高着腳試着也望進去.

"沒有哦,只有黑色一片." 我放棄了繼續的探望,因為每一個黑色里面,都有些不為人知的故事,而我也沒有辦法知道這個黑色又是為什么.

"前面好像有幾家開着的." 小琳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前方說道.

"去看看吧!"

"嗯."

我們經過了幾間同樣只有黑色的商店.黑色里還混雜着一股股的怪異味道.那就好像是一片荒蕪沙漠里,忽然間無預警的下起了一陣大雨,雨水被吸進沙里后,蒸發出來的味道一樣.

然后,這種味道持續的圍繞在鼻子附近的空氣里,直到我們來到了尾段幾間營業中的商店,這種味道才稍微稀薄了一些.

是一間小吃館,一間書店還有一間有點奇怪的時鐘店.三間店連續并排在那兒,像被排擠的三個小孩,獨自的躲在一個角落.

"先吃點東西吧."

"嗯!"

走了四,五個小時的山路,確實有點累了.而且也能感覺得到肚子因為油蔥餅的誘惑,而抗議來得更早.就在這里歇歇吧,順道打探一下消息吧!

小吃館的店面并沒有擺放着任何所謂的商號,如果不是透過外面那塊透穿玻璃顯示着內部是個小吃館的模樣,我會把它當成另一個黑色.

我們推開了手推門,走進了小吃館里.那股味道消失了,被那道手推門擋在外面了.我與小琳走向了那塊分隔兩種氣氛的透穿玻璃旁邊角落的餐桌,沉沉的坐了起來.

真有點永遠都會沉下去的感覺.

是木制的把手木凳,涼涼的感覺,感受得到木里被吸進去的冷空氣.

確實有點冷.氣氛也是冷冷的.長方形面積里,擺放着十多張像被復制出來的同形狀餐桌,但只有兩張被別的顧客占據着.

墻壁上涂着不怎么起眼的顏色,要不是墻上掛着幾副影象片,我還以為墻壁根本不存在.

而室內的燈光像一條把巨象懸吊在半空的繩子一樣,非常吃力的在發亮着,隨時就會斷掉的樣子.還好一旁的玻璃引導着室外透濾進來后變得更加柔和的陽光,把室內缺少的部份平衡了起來.

小琳靜靜的坐在我的前方,把手托在餐凳的把手上,側臉貼在手背上,望着街道發呆着.柔光照在她的臉上形成了影子.光的部份是片海洋,橫跨在平滑的肌膚上,暗的部份是片森林,起伏在海洋的另一面.

"抱歉!抱歉!"

一把粗壯的聲音忽然從左邊的耳朵傳來.我和小琳本能的轉過頭望着那個傳來聲音的方向.一個大概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向着我們走來.個子高高瘦瘦的,穿着白色長袖襯衣,雙手在往着一塊白巾來往擦着.

"抱歉啊兩位,久等了!" 那個中年男人再次的說道. 他那粗壯的嗓子,感覺就像寧靜的森林里,在遠處的廟宇傳來的那個沉穩鐘響聲一樣.

"沒關系,才一陣子而已."我禮貌性的向他點了點頭說道.

"哦,是這樣嗎?"他也點點頭微笑着望着我.然后他轉向望着小琳,笑臉忽然收起了一點,兩秒鐘后才再次重回之前的笑臉望着我.

"兩位是從外地來的嗎?"

"是的." 我說道.

"哦,是這樣嗎....那要吃點什么的嗎?"

"讓你來介紹好了." 我有點想知道在這樣的一個鎮上,會有些什么樣的餐點.我對這間小吃館沒有任何小時候的記憶,或許那時候它還沒存在.

"好啊,今天我們共有三種餐點選擇,馬鈴薯油蔥面,番茄泡飯和青豆沙拉."

"都是蔬菜類嗎?" 我有點意外的問着.

"對啊!這里是蔬菜館啊!" 他把聲量提高了半格,但還是感覺沉沉的,只是稍微把那沉重抬高一點.

"這位小姐,你想吃些什么嗎?" 那個男人問起了小琳.

小琳把頭靠前,在我耳邊輕聲的說道,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我對小琳奇怪的舉止感到有點意外.那個男人也不好意思的把目光轉回向我.

"嗯......那給我們馬鈴薯油蔥面與番茄泡飯各一客好了."

"好,那要喝點什么的嗎?"

"兩杯開水就好,謝了!" 我望着他微笑.

"哦,是這樣嗎..那好,請兩位慢坐,我先去準備." 他也向着我們微笑,然后急步走向館子后方那一到門后.

沉穩的聲音暫時消失了,好像忽然沉進那不為意的墻壁里.

他的聲音,簡直就是為了這館子的環境而發出的,或者這館子是為了他的聲音而存在的,兩者之間都是那么地協調的溶化成一體.讓我感覺到我與小琳的聲音在這館子里是多余的.

"剛才怎么了小琳?"
"啊?..沒什么的....你想聽嗎?"

"嗯!"

"感覺上這個人很討厭,所以不想跟他說話."

"是嗎?"

"嗯...強烈感應哦!" 小琳鄒着小眉頭,點了幾下頭.

我也點了點頭.

我想是因為小琳這罕見的膚色關系吧?

那個男人整個對話中,眼角不時的偷瞄着小琳,上下打量着,這或許讓小琳覺得很不自在,很討厭.

對于小琳膚色的問題,有時候我真的想問起小琳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還是放棄了.那灰色的膚色后面一定有個不簡單的原因,我的直覺是如此.小琳想說的話,就等那一天吧.

那是黑色哦!

星期五, 七月 29, 2005

2124.07.15之出發篇

"出發了!"

"嗯!"

今天一早,與小琳準備了一切之后,往着坎度鎮的方向出發.

小屋里的食物已經剩下不多了,我還會在小屋里呆上十多天,加上小琳的份,已經不足夠了.

雖然必須走上十多公里的路,但比起我從甘达隆地那個方向來的二十多公里,已經是近很多了.

"你確定是這條路嗎?" 走了大概十五分鐘后小琳開口說道.

"不會錯的."我回過頭向着小琳說道.

"小的時候,常跟着老爸經過這條路到坎度鎮換些醫藥品回來.雖然那里比起甘达隆地顯得更加的偏荒,但是日常用品販賣店還是有的.而且路程比較近.所以我和老爸打探消息會到甘达隆地,換醫藥品就會到坎度鎮."

"是嗎?"

"嗯!加油哦!"

"嗯!" 小琳似很用力的點了點頭,嘴角向上揚着,把嘴巴形成了一個倒掛半月形.

這條通往坎度鎮的森林路,還是保持着記憶中那個形狀.連兩旁的紅杉樹都好像沒有成長過似的.一樣的高度,一樣的顏色,連葉子的形狀都一模一樣的.我連忙把視線瞄向地上的泥土,我在懷疑泥土上是否還保存着我小時候的足跡.

當然沒有.

泥土里透出了一陣陣暖夏季的味道,我們一步步向前的踏在那有點潮濕的泥土味道上.野草在我們足跡的兩旁似在拼命的鉆出頭來,有些則被我們的布鞋的邊緣壓過后彎起腰來.

森林某處偶爾傳來一兩聲布咕鳥的叫聲.是布谷鳥沒錯,那種一高一底的叫聲,像極了老爸睡着后的呼吸聲.躲在葉子后面的蟲子則沒間斷的一直鳴叫着,好像隨着微風唱着和諧曲.忽然間,我想起了阿匹狼的小馬郎曲.

啊?奇怪!這個生活在中蒙大草原的音樂家的放馬曲怎么會出現在暖夏季的森林里了?奇怪!

一個小時后,我們到達了竹林.

"在這里休息一下吧!"

"嗯."

我們從各自的背包里拿出了水壺,坐在一旁那看來有點老去的石頭上,喝了起來.

"還好吧?"我喝了一口水后說着.

小琳邊喝着水邊點頭望着我,然后說道,

"沒問題哦!" 她的倒掛半月形又出現了.這一次我才看得更清楚,兩旁還有小圓釘般大小的笑渦.

好深的笑渦,還是...這是小圓釘釘上去的小洞呢?我再喝了一口水.

"還有多久的路程呢?"

"唔.......前進的速度沒有改變的話,大概還有三個小時吧!"

"啊?" 小琳瞪着眼看着我.

"怎么啦?"

"去程四個小時,再加休息時間,再加購買食物的時間,那大概也六,七個小時吧.回程的時候應該也快天黑了吧?"

"如果來不及的話,就在那個地方找個地方睡一晚吧!"

"嗯!"

"走吧!"

"嗯! shaga~!"

"啊??什么話?"

"魯西多爾話!意思是走吧,前進吧,或者出發吧!"

"有這種語言的嗎?"

"現在開始有.我作的."

"哈!是嗎?..那..Shaga~!"

"Shaga~~!!"

兩個小圓釘又出現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路程里,我們就好像迷了路似的一直在走着同樣的路,看着同樣的竹林.當然我們沒有迷路,這只是不斷重復做着和看着同樣一件事后所產生的錯覺.

小琳一直都在哼着曲子,一些我沒聽過的曲子.也許是魯西多爾曲子吧??!

竹子像霸占了這片土地似的交叉的大量生長着,一副很努力伸長的樣子.竹與竹之間各自的豎立在那兒,卻形成了不規則大小疏漏的網的模樣.光只能透過那隙縫里照射進來.我試着往那光的深處去探索着天空是否還存在着.

還是淺藍色的.

"Tima~~!!" 小琳在后頭傳來了聲音.

"休息嗎??" 又是魯西多爾話吧我想.

"好聰明哦你!" 啊,小圓釘,小圓釘.

"細胞模仿啊!" 我找不到可以坐的石頭,干脆就往那比較干燥的土地上坐了起來.

我忽然懷念起那老去的石頭.

小琳坐在我左前方的那棵倒下的枯木塊上,從背包里拿出了今天早上她準備的小蔥餅,吃了起來.

原來枯木也可以.

"不吃嗎?"

"不餓."

"那我不客氣了."

"嗯!"

在小琳吃着小蔥餅的時候,我喝了兩次水.也把身上小孔里鉆出來的汗水抹去.

小琳就好像在吃着世界上最好吃的美食般似的,一塊接一塊的,每一塊的滿足感都在臉上形成出來.尤其是那兩個小圓釘,像個精力充沛的小孩在玩着跳跳立.

忽然間又想起了阿匹狼.

阿匹狼喜歡吃小蔥餅嗎?

奇怪了,今天怎么了?

阿匹狼,小圓釘,小蔥餅,老去的石頭,就像相約了似的模仿着這片竹林不斷的交疊出現在我腦海里.

還有什么嗎?有光嗎?天空呢?

哎..算了,說點話吧!

"琳!"

"啊?" 小琳把最后一塊小蔥餅吃完后,喝着水望着我.

"蠻好吃的樣子."

"嗯!非常好吃!后悔了吧?" 拜托,又是小圓釘.但很好看.

"有點哦!" 我也笑了,但沒有小圓釘.

"下次弄給你吃好了!"

"你說的哦."

"嗯!"

"還想休息多一會兒嗎?"

"不了."

"那走吧!"

"是Shaga哦!"

"嗯! Shaga, Shaga~~!"

"嘻~~!"

今晚我會發起小圓釘的夢吧?

星期一, 七月 25, 2005

2124.07.11之名字篇

"好了,不笑了."

"嗯."

"....................."

"....................."

"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名字."

"啊?"

"雖然這個名字只是單純的代表着我,我也不管它是王小木,或者王木木,或者其他更美麗的名字,但是不管是什么,我就是不喜歡一出生就被冠上一個名字."

"我卻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反而很感謝爸媽給了我一個名字."

"因為你爸媽對你好啊!"

"你爸媽對你不好嗎?"

"....................."

"....................."

"如果你給我一個新的名字,我會很感謝你的."

"怎么可以呢?"

"什么可不可以的?"

"我不是你爸媽啊?"

"是誰規定只有爸媽才可以命名呢?"

"沒有.但是..他們會不高興的."

"他們已經沒有機會見到我了."

"他們已經不在了嗎?"

"....................."

"....................."

"拜托了!"

"唔................."

"....................."

"....................."

"就叫王木木吧!"

"啊?"

"王木木啊!"

"你是開玩笑的吧?"

"當然不是."

"我不喜歡."

"原來還有選擇性的."

"所以才會叫你啊!"

"我還是堅持王木木這個名字."

"不要!"

"王木木!"

"不要!!..不要!!"

"王木木!!!"

"不聽!!不聽!!!"

"琳!"

"不聽..不.........啊??"

"琳!!"

"啊??什么?"

"小琳!"

"小琳??"

"嗯..我還是堅持着王木木這個名字,但是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就把王木木這三個字,連在一起,就變成了琳這個字了.把你原來名字里的小,加上去就是小琳了!"

"王木木?..小琳??"

"王木木!"

"小琳!"

"王木木!!"

"小琳!!"

"小琳!!!"

"王木木!!!!.....啊??不要..我要小琳..!!"

"哈哈..........~~"

"嘻嘻....嘻...."

"小琳!!!!"

"在!!!"

"哈....哈....~~"

"嘻嘻......"

星期日, 七月 24, 2005

2124.07.11之如果.算了.笑篇

"木."

"啊?"

"你的全名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嗎?"

"如果你想說."

"如果我不想說呢?"

"那就算了吧."

"好啦,那就算了吧."

"........................."

"........................."

"........................."

"........................."

"怎么啦?"

"沒什么."

"........................."

"........................."

"又怎么啦?干嘛一直望着我?"

"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你不是說了算了嗎?"

"是你先說算了的吧?"

"因為你說不想說啊?!"

"我是說如果而已嘛."

"你說你如果不想說,那么我才回答你,那就算了啊!"

"因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啊!"

"如果我不是真的想知道,那我就不會問你啊!"

"那算了."

"........................."

"........................."

"........................."

"我說算了你就真的算了嗎?"

"你說算了就代表你不想說啊!"

"那么你不可以追問的嗎?"

"你不是說算了嗎?追問的話你也不會說吧."

"如果你有追問的話."

"如果我有追問你就會說?"

"如果有,但是你沒有."

"那算了."

"........................."

"........................."

"........................."

"那么現在我追問你."

"你不是說算了嗎?"

"我是說算了,但是你說如果我有追問你,你就會說啊!"

"但是你沒有啊!"

"現在我有啊!"

"剛才你沒有啊!"

"那這次真的真的算了."

"這次真的算了,那剛才的都是假的嗎?"

"........................."

"........................."

"........................."

"我的全名是............"

"啊?"

"什么啊的?"

"我在聽啊!"

"但是你不準笑."

"我沒有笑啊?!"

"如果你笑,我就不告訴你."

"你還沒說,我怎么笑呢?"

"那代表你聽后就準備笑咯?!"

"你還沒說,我怎么知道好不好笑呢?"

"如果你聽了之后笑的話,我就會生氣."

"如果我沒有笑呢?"

"如果你沒有笑,那我就不會生氣啊!"

"好吧,算了!我不笑就是了."

"你說不笑的哦."

"不笑."

"........................."

"........................."

"我的全名是王小木."

"啊?'

"你在笑嗎??"

"我只是在啊哦..我有笑嗎?"

"不好笑嗎?

"不好笑"

"那算了."

"嗯,算了."

"........................."

"........................."

"哈哈哈哈~~~~~~~~~"

"你又說不好笑?!?!?!"

"確實不好笑,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

"我說如果你聽了之后笑的話,那我就會生氣!!"

"那算了吧!你就盡管生氣吧,因為我沒辦法不笑啊!"

"那我就真的生氣了!"

"嗯嗯."

"........................."

"........................."

"生氣不了哦!"

"怎么啦?"

"算了,因為我也覺得很好笑哦."

"是嗎?"

"嗯嗯..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

"王小木~!!!"

"在!!!"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星期二, 七月 19, 2005

2124.07.11之六分三十八秒自杀事件篇

“有听过六分三十八秒自杀事件吗?”

“有听过啊!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世界,你没有听过吗?”

“那时候,因为某些原因,我处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对外面所发生的事都不知道。离开后,在到过的地方都会听到人们提起“六分三十八秒自杀事件”这些字眼。但实际上是什么事,我却没办法知道。”

“我想你那时候应该处在一个非常艰苦的状况吧,这件事在发生后的六个月里,新闻报,电广播一直都有相关的报导。”

“。。。。。。是吗?”

“嗯。”

“六分三十八秒自杀事件发生在世战结束后的第二年。地点位于亚洲东部一个名为亚里韩,即统一前称为南韩的一个国家的一个科技城市里,斯尔。这事件的官方名称是,“斯尔恐怖事件”。

“在那里举行了战后的第一场规模属小型的音乐奏表会。是由一支来自当地的电幻乐团,“二手内裤”奏表的。”

“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音乐奏表会,并没有什么特别可疑的地方。但其实这场奏表会的背后有着另一个被策划过的真正目的。”

“大部分的出席者都知道这个目的,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的。”

“后来的报导都指责当地的地区管理厅无能,因为事前并没有严格的准批这场奏表会的举行,而且没有任何的情报网接受消息,以致发生了这起事件。”

“这是个集体自杀事件吧?”

“嗯。奏表会开始的一个小时里并没有些什么不妥的事发生。一直都维持着演表会的一贯形状。乐团在台上奏着一首首的作品,听众在台下忘我的享受着。然而,第七首过后,事情发生了。场内的灯光开始变暗了,音乐也停止了,而听众们也渐渐的停止了喧哗。”

“死寂迷漫了场内的每一个角落,这种状况大概维持了五分钟左右。然后,二手内裤乐团的主唱开声说话了。至于他说了些什么,详细的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大意是在说,大战后的世界已经没有剩下些什么了,家人啊,朋友啊,都走了。留下来也只是单纯的留下来而已。让我们回家吧!让我们一起飞到天的那一边与家人同聚吧。大意是如此。”

“语毕,音乐再次响起了。是一首缓慢的乐曲,悲优的旋律,沙哑的唱声,寂暗的灯光,六分三十八秒自杀事件开始了。”

“台下传来了一声枪声,划过死寂,像是为这个自杀事件鸣起开跑声,随后的的第二,三,四。。。。枪声像响应着的也跟着响起来。”

“二手内裤依然静静的在台上奏唱着,台下却混杂着枪声,惊叫声,哭哀声。那种场面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够想象得到。”

“报导引述生还者的话,“我站在漆黑的场上,枪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也不记得响了多少次了。我已经快被吓死了,眼泪不停的流下,双脚也发软着根本没力气逃离。我很后悔受不了小爱一直苦苦的相邀才来这个奏表会。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小爱从不知道那里得来的的手枪,朝着她自己的太阳穴射去。然后周围的人疯狂的从倒下的小爱的手里枪去手枪互轰着,或朝自己的身上开枪。我已经受不了,眼前变得渐暗,就昏倒了。”

“她不是来自杀的吧?”

“这场奏表会大部份的出席者都是为了这个目的的,我想当然也有毫不知情的人被朋友或者情人邀约出席,目的可能是想一起死去或者作最后的别离吧。”

“之后呢”

“乐曲结束后,枪弹声也渐渐停下来了。二手内裤主唱说了一句,“我们回家吧!”之后,四名成员也各自拿出手枪自轰了。”

“整个过程,从现场遗留下来的影像录片重播一次,时间是六分三十八秒,所以这起时间就被称为六分三十八秒自杀事件。”

“地区管理厅的官方报告,这起事件的死亡者人数包括了四名乐团成员总共超过了八百人,受伤者也超过了三百人。”

“啊?。。。。。。后来那六个月的相关报导说些什么?”

“当时战后的南韩政府虽然已经不成形了,但由于事态的严重性,展开了一连串的调查。”

“调查结果,这起自杀事件是由二手内裤乐团四人一手策划的。他们通过战后枪械管理所的一部份官员,收购了大量的手枪,然后联络上当时被地区管理厅严禁的一个援助自杀组织,帮助寻找想寻死的人。援助自杀组织透过了他们地下庞大的联络网,从全国各地,用尽各种避人耳目的方法,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招集到了为数不少的寻死者。而为了不想引起混乱,只有想寻死着才会被分发一或两张的奏表会场票。”

“在奏表会那一段五分钟的漆黑时段里,他们就在场内四处放置下无数的手枪,所以当日集体自杀事件才能顺利的进行。”

“我在想,为什么他们想要自杀的,都非得集体自杀不可,自己一个人解决不可以吗?”

“各地的心理学者也有就这起事件发表了各自的看法。在长期战乱的时代,人们都活在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世界里。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的离开,而独处的自己,还要去面对没有墙壁的浮游状态,长期下去就会引起精神错乱,以至求死心态日以复增。但是在自我存在价值观以及人类的不甘心天性的作祟下,他们会觉得单纯的自杀是没有意义的。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世界里,他们觉得至少死要死得有意义。”

“当他们知道了这个自杀集会的存在,他们就毫不犹疑的参加了。”

“这样死会有意义吗?”

“至少他们认为有。至少他们认为这样,世界才会留意到他们曾经存在过。而且自己的死能够在历史的一页,占上一个引人注意的位置。”

“第一声的枪声响起后,羊群作用发效了。寻死者临死的咆哮,深深引进共鸣者的心里。所有的悲痛,动荡,不安,随着拉扳一并离去。”

“那么至少也还有不少的人只是受伤或者昏迷了而已,他们在犹疑着吗?”

“除了纯粹来陪同的,其它的都是参与者。或许有些参与者寻死的心并不强烈,当听到了一阵阵轰进心扉的枪声响起后,开始觉得害怕了,拉扳那一瞬间一旦犹疑的话,就拉不下了。只有呆呆的站在那,稍不为意就被流弹击中。而更多的受伤者都是因为手枪的自爆而受伤的。毕竟那批为数不少的手枪都是在战前就被使用的,而在战后也缺乏了适当的修理与保存。”

“。。。。。。。。。。。。”

“怎么啦?”

“没有些什么。。。。。。。,我们为这起事件的所有寻死者默哀一分钟吧。”

“嗯。”

星期日, 七月 17, 2005

2124.07.11之命运篇

今天与木展开了各种各样的话题。

与她相处了一段日子,她的话量一天比一天的多。当然我没有实际的去计算过,有这种计算器吗?

从这些话题里,我好像开始渐渐的了解她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只是,我会觉得去了解一个人是一件烦闷的事,我们连自己也了解不了。

我不想再实际的探索下去,所以就当作以下是一段段的对话记录吧。

: 我:

你相信有命运的存在吗?”

“它确实在那里,又好像不在那里。”

你确实吗?”

“不太能确实。”

为什么那种看不见的东西,人类都很确实的相信着它的存在,也喜欢把所发生的一切都归咎于命运呢?

“我们人类都是渺小的吧,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我们都无法知晓我们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发生在我们人生里的事又是什么在牵引着。但是总不能只是有个问号吧。对于找不到答案,我们唯有去猜测,去幻想,去寻找一个至少我们觉得有道理的答案。然后要有个名字,有个解释。人类的文明才能够顺利的发展下去吧。经历过了无数的年代这个答案也没有被推翻,也理所当然的变成了答案。当然没有被推翻或反驳,不代表它就是真的。”

“命运这东西由此来吧,我们把人生里种种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的遭遇,的安排,相信着是命运在牵引着。在我们的人生里,生老病死是必然的,注定的,先天性的。还有其它未能预测的事,我们都无法预知它是否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所以是未知的,后天性的。这些未知的事里,有我们喜欢的,有我们讨厌的,当然没有人会喜欢一些讨厌或者坏方面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发生了,我们人类的习性都会把它归咎于命运的安排,觉得这与自己本身没有直接的关系。他们会觉得这是跟生老病死这先天注定是同等的,是一样的注定,避不了的。他们之所以这样认为,或许自己会感到安慰些,好过点。”

“但是也有人觉得这些不好的未知的发生,是可以避免的。他们相信着佛教所教诲的因果循环。未来是未知的,但是未来是现在的所作所为形成的。关于这一点,我不太清楚,我没有去了解过。”

那么如果命运真的存在,它可以被改变吗?有的人说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先天的命运是注定的,但是后天的命运,因为是个未知的情况,所以是可以去改变的。什么人定胜天啊,命运是自己去创造啊。你觉得呢?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在怀疑着这种说法。”

“怎么说呢?”

命运是指一个人的整个人生过程吧。已注定的是生老病死,而未知的在后天。比方我们的人生是一条路,有分岔路,有大路,有小路。在我们的前方被放置了某种路障,这是未知的,被安排的。因为是未知,我们要走到了那里,才能够看到路障,才知道挡着我们的去路。如果说改变命运的定义是,绕道而行,走别的路,然后前方的路又不同了,也或者可以跨越那个路障,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但是命运真的有被改变吗?没有吧。我们还得走下去,我们只是避开了刚才的一个路障而已,我们只是把眼前的一个问题解决了而已。前面还有更多的未知吧。”

“如果是未知的话,那么我们也无法知道前面是否还有路障,因为也是未知,或许前面已经通顺无阻。无论怎样,至少我们刚才改变了去向,改变了本来应该面对的阻挡的状况。”

“那条路是指我们人生的路程吧,当然如果还活着的话都必须走下去,除了死去而已。”

我有点混乱了,我没办法把所想的好好说明,让我整理一下。

嗯。。。。。。对了,是这样。我的想法是命运是注定的。生老病死的先天性,与未知的后天性都是注定的。我们一生下来,就有一个完整的被设定的程式。我们一生所遇到的事,喜欢的,讨厌的都是已经被程式设定是会发生,和会发生在什么时候。而我们只是照着程式去执行而已,当然我们不知道,我们以为这是我们的意愿。就算我们要去改变现状,改变命运,而现状真的被改变了,这是我们以为而已,这些其实都只是按照程式上去进行。换个说法来说,那条路的所有路面,分岔,路障都是一早被设定的了。而我们向前,后,左或者右走,无论我们避开了多少的路障,或者被停留在那里,这一切一切的路线与我们的行动都是一早被设定的。我们以为自己改变了命运,也是程式里被设定的一个想法而已。” “我们觉得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其实是我们自己被掌握在命运的手里。我们改变的只是我们觉得是的虚设命运,真正的命运一直都原封不动的站在那儿。

你明白我的想法吗?

“我可以了解,我们今天的对话也是被设定会发生的吧?”

嗯嗯。

星期日, 七月 10, 2005

2124.07.09

“你爸妈丢下你一个人独自生活,你有恨他们吗?”

今天与木共坐吃着早餐时,木突然开口问我。

“怎么说呢。。。”我擦了擦嘴巴,喝了口开水继续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会有吧!。。感觉就好像被唯一的依靠抛弃了。然后世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活着。任凭你怎样放声大喊,大哭着,也没有人会听到。那是相当漫长的一段黑暗。然后你就会想他们怎么会如此忍心丢下自己一个人,憎恨就开始从空隙里冒芽出来。”

“但是。。。。”我停了下来,举起杯,望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我选择了在空隙还没开始变大之前,把它补塞了。”我把水里的倒影喝进肚子里后继续说道。

“我奇怪着在这黑暗日子里,自己的脑袋慢慢的变得越发清晰。这或许是所谓生存的本能吧!”

“其实并没有人把自己关闭在黑暗里,是自己啊!”

“我们习惯性的把自己推到了一个保护网里,然后被呵护着,被珍惜着。保护网没有了,我们慌了,恨了。”

“但从一开始那本来就不是保护网的义务啊!不是吗?是我们的习惯性一厢情愿的如此认为那是而已。义务是不应该被寄以依赖的。亲情啊,友情啊,爱情也好,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爸妈把我生下来,要说所谓的责任,他们给我的一切已经超越了那份责任。他们的离去,当然也不是他们的意愿。所以,我很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给我的爱,希望他们在现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比现在更安心。”

“那么你呢?你现在活得安心吗?”木问了我第二个问题。

“我自己从走进黑暗那条路走出来,还得活下去吧!所以就离开了这里。外面虽然不比这里好,至少我也应该出去看看,去寻找活着的意义。虽然那种意义的形状现在在心里面还是模糊的,有时候觉得接近了,有时候觉得远离了,但是一直依着这种寻找的心态活着,比起什么也没有的心态,至少我会感到更加安心。”

“是这样吗。。”木点了点头。

“你呢?”我看着木说道。

“我?。。嗯。。你在说安心这回事吗?”

我也点了点头。

木花了一段时间才回答我,这段时间里只听见森林的一端传来风的声音。

“至少比起昨天,现在安心多了。”

“是吗?”

木没有回答,投过小屋里的窗口似在追索着森林里的那阵风。

然后像是向着自己回答,小声的说着,“是噢。”

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说些什么了。只在听着森林的风在述说关于远方的消息。

星期五, 七月 08, 2005

2124.07.08

今天是爸媽的亡忌日。

他們一起度過了開心﹐幸福﹐一起度過了艱苦﹐困難﹐而他們離去﹐也在同一日。

就好像彼此的承諾﹐誰也不會丟下誰。

他們的墓地﹐就在小屋旁以前種植食用葉子的那塊地下。

我在他們的墓前點了根白蠟燭﹐在那兒呆上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裡﹐木一直坐在離我不遠的石頭上﹐什麼也沒說﹐直到蠟燭融化了一半。

“你有爸媽嗎﹖”我開口問著木。

木望了望我说道,

“有啊!当然谁都会有爸妈。”

“啊。。。对对!”我问了个无聊的问题了。

“他们还好吗?”

木没有回答我,她把脸望向了天空,沉默了好一阵子。

我没有追问下去,也抬起头望着天空。

今天的天气很好,每一朵云的边线条都很清晰的把云的形状显现在这蔚蓝的天空。

云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横跨在这片天空上。它们以缓慢的速度移动着,它们要到那里去呢?这里不好吗?

这时候,吹起了一阵暖风。木把双眼关上,让那暖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直到风停了。

“可以告诉我你跟你爸妈在这里生活的事吗?”木望着一块奇怪形状的云朵说道。

“如果你想听的话。”

我也望着那朵奇怪的云,然后把我生活在这里的事一一说给她听。

星期二, 七月 05, 2005

2124.07.06

來到小屋已經第三天了。

那種令人懷念的氣味依然還存在著。

早晨吹來了一陣涼風﹐乘載著第一道陽光輕撫著睡夢中的我。

我徘徊在夢與醒那條交界線上﹐聽到了鳥兒在唱起一首首的曲子。

鳥兒們穿著筆直的黑色禮服﹐整齊的排成三排列在我的跟前。

它們先唱了特魯瓦。安特的“早晨曲”﹐“故鄉的味道”﹐平田知武的“太陽燒起來”﹐默哈末禮德的“祝愿曲”。

隨後﹐它們索性把那拘謹的禮服脫下。曲子換了沙漠虫的“青海”﹐“回來之前先回去”﹐三歲半樂團的“沒有什麼的什麼”﹐和森林月光的“月光森林”。

最後﹐木竟然出現在我眼前。唱起了一首我沒有聽過的曲子。那是一段旋律很安祥﹐很平和﹐又帶點憂傷美的曲子。

我睜開了眼睛﹐這是一個愉快的森林小屋裡的一場美夢。

我看見了木的背影﹐似在準備著早餐或什麼的。口裡在唱著剛才我夢裡那首不知名曲子。

星期一, 七月 04, 2005

2124.07.03

我在小屋里遇见了一个女孩,一个对我来说有点奇怪的女孩.

如果她没有一个像地球人的名字,我还以为她是来自别的星球的.当然外星球人也可以拥有地球人的名字.

她名字叫"木".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的外表看起来简直就像一棵等待干枯的枯木.

她大概有五尺六七的身高.四肢都是瘦瘦长长的,连手指也像在拼命升长般的修长.

她的头发是灰色的,长短不一,乱乱的.

就像吸收了这枯木仅有的最后一点水份而生长出来的杂草堆一样.

而她的肤色也是灰色的.(会有这种肤色的种族吗?)

那是一种非常平面的灰色,涂染在身体的每一部份.从脸蛋到脚部,也看不见较深与较浅的部份.

然而,她脸蛋上的五官与头发和肤色却形成了一种不协调的对比.就像一张本来不属于她的脸,从别处被完完全全的移植到她的身上.

她脸上五官的美,是另一种层次的.有一种从内到外的气质透过五官散发出来.

而五官的生长,并没有那一个比那一个还要特出.

线条简单直接的耳朵,高耸光滑的鼻子,大小刚好浅红色的口唇,左右相称形状整齐的眉毛,还有那双晶莹通透的灰色眼睛,均衡的贴在这张脸上.

它们相谱和谐的出现在那,就好像彼此是为了彼此而存在,其中一个枯萎了,谁也不能发出光芒似的.

这种脸蛋的美,我想就算冬天的冬眠熊看了也会失眠起来.

她的话不多.

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什么也没说站在小屋前静静的望着我.

我也什么都没说,只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影像片传递给她看.

那是我与爸妈在这小屋里合拍的一张影像片.

她看过后,像是确定了我似的向我点点头.

我接过影像片,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她终于开口向我说了第一句话,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所以请别客气."

"我是明深."

"我是木"

我没有向她问起关于她存在在这小屋的疑问,她想说的话一定会告诉我.

我想,她并不会是一个会伤害人的女孩.

一整天里,我们再也没有说过第二句话.

今晚的星星已经没有已往星海的形状了.

这世界正成对比的增加了与减少了很多东西而在改变着.

小屋虽然还在,但是家的形状已经不在了.

爸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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